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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妮说|南都基金会为什么和腾讯合作“百个项目资助计划”发布日期:2021-09-22

8月23日,腾讯基金会和南都基金会同时发布了“百个项目资助计划”的资助细则。该计划是腾讯基金会出资发起的“千百计划”的一部分,通过资助捐赠与筹款研究、行业支持和数字化应用三个方向的项目,促进公众参与互联网公益,提升一线公益组织能力和筹款项目质量,从而推动公益慈善事业高质量和可持续发展。在“百个项目资助计划”的合作中,腾讯出资,南都负责组织项目招募和评审以及资助管理,双方共同确定资助方向、细则和资助项目名单。


可能有的公益同行会问,南都基金会作为一家资助型、平台型基金会,为什么要给腾讯基金会干活?这与南都基金会“支持民间公益”的使命和公益行业生态建设者的角色有关。


基于南都基金会的使命和定位,我们一直密切关注公益行业发展的动态和趋势以及影响行业发展的内外部因素。从2014年起,我们认识到公众捐赠将会逐渐增长,《中国慈善捐助报告》的数据也印证了个人捐赠在内地慈善捐赠的占比逐年上升,到2019年增长到社会捐赠总额的近三成。公益慈善组织收入来源的整体格局正在发生变化。


这一变化背后的力量之一是互联网公益。中国的互联网公益和基于互联网平台的慈善募捐,从发展速度、整体规模、模式创新等方面来说,在世界范围内都走在前列。我们注意到其中一个重要力量是腾讯公益。


腾讯2015年设立“99公益日”,不仅运用其技术和平台优势,还投入了大量资金吸引和激励公益慈善组织参与99公益日。7年来,腾讯基金会累计投入了约22.6亿元用于配捐和激励在其平台上筹款的公益组织。如此大的资源投入,为公益行业带来了什么影响?


首先,99公益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公益慈善组织通过互联网向公众募捐。2015年,有2178个公益项目参与99,今年有13908个项目和7416个项目执行机构。其次,公益慈善组织动员了越来越多的普通公众在99公益日捐款。2015年99有205万人次捐赠,今年的捐款人次达到了6871万。第三,公众捐款的总额大幅度上涨,从2015年的1.27亿元增长到今年的35.69亿元,7年增长了30多倍。99公益日让大量公益慈善组织包括基层的小组织试水基于互联网的公众筹款,为公益慈善组织打开了收入来源的一扇新的窗户。


但99公益日也为公益行业带来了负面影响。巨额的配捐和激励资金,对于长期缺乏资金的公益慈善组织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在诱惑面前,有的公益组织没能守住底线,为了获取配捐弄虚作假或打擦边球,行业里出现了“抢钱”和“薅羊毛”的说法;也出现了只重视筹款金额大小、不重视项目质量和重筹款轻执行的情况。


此外,“99公益日”还进一步引发了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的行为变化。我们发现,有的公募组织一味地大量认领项目,不履行项目管理的主体责任,不为项目执行机构提供服务和支持,他们不仅坐地收取管理费,还通过做高整体筹款金额获取腾讯的非限定性激励资金。说严重一些,这是公募资格的权力寻租。当然,这一问题的根源在于政策法律对于公募资格的管制,并非因为腾讯或任何一家公开募捐资格平台。


正是由于上述的正反两方面影响,公益行业对于99公益日可谓是爱恨交加,腾讯也面临着一边出钱出力做公益、一边被骂的情况。批评是宝贵的,但只有批评是不够的,对于改变这一局面也是没用的。作为聚焦公益行业发展和公益行业生态建设的基金会,南都的责任是建设性地去推动改变。


在2015年腾讯启动99公益日后,我们一直密切关注公益组织参与99的情况,也与腾讯基金会保持联系,反馈我们发现的问题。99公益日规则的制定从2018年起增加了专家评审的环节,腾讯邀请法律、非营利领域、传播、学术、财务方面的专家一起讨论规则,我作为南都的代表连续参加了4年。对于99期间公益组织筹款的不合规、不正当行为,专家在讨论中并不避讳,腾讯每年都在想办法力图遏制不合规和不正当的筹款行为。


与此同时,公益行业加大了筹款伦理规则的建设。2018年,筹款人行业培育平台方德瑞信与公益同行共创了《中国公益筹款伦理规则》和《中国公益筹款伦理实操指引手册》,并与几个互联网筹款平台沟通开展伦理规则的倡导。2019年99公益日,腾讯公益平台倡导在腾讯平台开展募款的公益组织签署自律公约,2020年要求必须签署自律公约,今年在这方面则有了更加严格和具体的要求。


但仅仅靠行业倡导和规则的不断完善,不能解决上述提到的问题。包括公募组织、项目执行机构、行业基础设施类机构、公开募捐平台、政府相关部门在内的每一方都要担负起自己的主体责任。


腾讯基金会发起人兼荣誉理事长陈一丹在今年5月20日的互联网公益峰会上提出“数字共建公益生态”“信任和透明的机制建设始终是重中之重”,让“慈善成为人人参与的公共事业”。在会上,腾讯基金会公布共建行业生态的一个行动—— “千百计划”,助力公益行业整体提升能力,实现可持续发展。“千百计划”包括“千名筹款官补贴”“百个项目资助计划”和一个互联网公益学院。3000万元的“百个项目资助计划”用于支持研究、能力建设、数字化应用,资助100个项目。


一个多月前腾讯基金会联系南都基金会,希望由南都具体执行“百个项目”。当时,我们有两个方面的想法:南都基金会是公益行业生态的建设者,面对公众筹款的一系列乱象,我们的责任是正视它,积极地正面推动改变;另外,国内支持行业发展的资金是相当有限的,这是一笔宝贵的资金,需要好好规划,用对地方。我们希望通过与腾讯的合作,把这3000万元用出最大的价值来,真正支持到公益行业的发展。


经过几轮讨论,我们双方共同确定了资助方向和细则。“百个项目”不与腾讯筹款平台绑定,而是关注对于开发公众筹款蓝海至关重要的一些底层东西,比如:捐赠与筹款的基础研究,回答谁在捐、为何捐/不捐、趋势与比较等问题;捐赠与筹款的应用研究,回答如何更好地捐赠和筹款;提升公益组织的组织治理与管理能力,提升项目管理、筹款与传播等能力,提升公益组织的筹款伦理与自律水平,让公益组织更加规范、专业、有效,从而可以使得筹来的善款花出更好的效果;数字化应用,让公益组织更高效、便捷和透明地开展筹款等工作。在和腾讯讨论的过程中,我再次感受到了他们共建行业生态的决心,也非常赞赏他们开放的态度。


公众筹款的蓝海如何开发、公益慈善事业如何健康可持续发展,这是一个需要多方共同响应的命题。参与“百个项目资助计划”的合作就是南都基金会的响应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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